某个黑暗角落。

油灯的火苗在风中摇晃，照出墙上四张面具的轮廓。

“他们要去迷雾森林了。”暴食的声音低沉，嘴里还在咀嚼什么。

“我知道。”傲慢坐在阴影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懒惰靠在墙上，眼睛半睁半闭，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我的宠物……已经恭候多时了。”

暴怒没有说话，但攥紧的拳头发出咯咯的声响。

傲慢抬起头，面具下的目光冷得像冰。

“这次，别再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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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上。

六辆大巴车平稳行驶，窗外从城市变成树林，从树林变成荒野。

忽然，最前面的车停了。

林深从车窗往外看——公路两侧的树林里，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是狼。

几十只，上百只。

司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颤抖：“我们被包围了……是幽冥狼，五十级！”

韩猛站起来，声音沉稳但急促：“所有人下车！准备应战！”

二十五名学生鱼贯而下。张昊拔剑，周明握紧匕首，刘风活动手腕，苏月掌心亮起光明魔法。林深站在最前面，目光扫过四周——狼群还在不断涌出，越来越多。

六辆大巴车全部掉头离开，扬起一片尘土。

周明愣住：“他们……把我们扔在这儿了？”

没有人回答。因为狼群已经扑上来了。

第一头幽冥狼跃到半空，张昊一剑斩落。但更多的狼从四面八方涌来，黑色的皮毛、幽绿的眼睛、锋利的獠牙——五十级的怪物，数量至少三百只。

林深抬起手。

铁链暴射而出，横扫一片。炎从召唤阵中冲出，火焰席卷。影在黑暗中疾驰，暗影突刺穿透一头又一头狼的咽喉。冥斩的长刀在月光下划过一道道弧线。刃在空中盘旋，复眼锁定每一个死角。

无头骑士杜拉罕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漆黑战马踏着暗火冲入狼群，长枪一扫，四五头狼同时飞了出去。颈腔里飘出的黑色烟雾笼罩了一片区域，冲进去的狼全部迷失了方向。

苏月的光明弹一颗接一颗轰出，张昊的大剑劈开狼群，周明的匕首从阴影中刺出，刘风的拳头砸碎狼头。二十五个人背靠背，形成一个圆圈，死守不退。

战斗持续了一个小时。

最后一头幽冥狼倒下时，地上已经铺满了黑色的尸体。所有人喘着粗气，有人坐在地上，有人扶着膝盖弯腰干呕。张昊的大剑插在地上，剑刃上全是黑色的血。周明的匕首断了半截，手在发抖。刘风的拳头破了皮，血往下滴。

苏月跪在地上给受伤的同学治疗，额角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林深站在最前面，身上沾满了狼血，但不是他自己的。铁链上的火焰渐渐熄灭，影和炎已经收回，冥斩和杜拉罕也化作光芒消散。刃落在他肩膀上，复眼疲惫地转了两圈。

地上散落着许多亮晶晶的东西——能量水晶。蓝色的、绿色的、紫色的，铺了一地。

“这些东西你们分。”林深说。

周明愣了一下：“你不要？”

“不需要了。”

周明看了看林深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水晶，没再问。

周明追上林深，压低声音：“刚才那司机，会不会是故意的？刚好开到这里，刚好下车，刚好全部开走。”

林深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总之，后面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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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个人沿着公路走了大约半小时，找到一片空地。有人搭帐篷，有人生火，有人处理伤口。

夜深了。

大部分人都钻进帐篷休息，只留下守夜的人。林深和苏月坐在火堆旁，四周是漆黑的树林，头顶是漫天的星星。

苏月靠在林深肩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

“你觉得今天的事……是巧合吗？”

“不是。”林深说。

“暗影会？”

“嗯。”

苏月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他们知道我们会来。”

“所以我们要活下去。”

苏月抬起头看着他。火光照在林深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苏月见过很多次的东西——那是在他面对敌人时才会出现的眼神。

“你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后面还有什么。”

苏月把脸埋回他肩上，闭上眼睛。

“不管有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林深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树林深处。

一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九条尾巴在月光下缓缓展开，像九把扇子，每一根毛尖都泛着银色的光。

它看着火堆旁的那两个人，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它动了。

九尾狐从树林中冲出，速度快如闪电。九条尾巴同时展开，每一根都像利剑一样刺向林深和苏月。

林深几乎没有思考。

他抱住苏月，向旁边翻滚。九条尾巴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带起一串血珠——但还是慢了零点几秒。

林深和苏月滚到火堆另一侧，翻身站起。铁链从袖中滑出，火焰在链节间跳动。

九尾狐落在他们刚才坐的位置，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

它歪着头，金色的眼睛里映着火光，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