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店那扇略显破旧的木门吱嘎作响,仿佛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发出哀鸣。然而,在这哀鸣声中,却夹杂着一股足以让九天十地都为之颤抖的极致冷酷。
太乙仙尊,那曾经高高在上、统治仙界的至尊,此刻那张因为魔化而显得狰狞如鬼的脸庞,正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地扭曲着。他那双猩红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只捏住自己脖子的手,那只手,修长、白皙,看起来毫无力量,但此刻却像是一把能够捏碎星辰的太古神钳,将他体内的魔气、灵魂、甚至是那颗妄图称霸凡间的不甘之心,全部死死地封印。
而在那只手的主人身后,整个本头公巷那原本被黑云遮蔽、宛如黑夜的天空,此时正以一种极其狂暴、极其不讲理的姿态,被一道从天而降的紫金色神芒瞬间撕裂!
阳光,那久违的、温热的阳光,重新洒在了这座充满了南洋风情的街道上,也将那个穿着洗发黄的白 T 恤、大花沙滩裤,脚上踩着一双崭新的红色米老鼠人字拖的年轻人,映照得如同端坐在诸天之上的无敌战神!
“天师……”霍震海盘膝坐在地上,看着那个单薄却撑起整个天地的背影,那颗原本已经绝望、准备以死殉道的老心,此时正疯狂地跳动着,眼眶中老泪横流,“老朽……老朽保住了天师府的招牌……也保住了这家店……”
“ master !”林伟耀手中的棒球棍‘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这个刚刚还在准备拼命的胖子,此刻就像是一个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家长,两条腿软得像面条,‘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您要是再晚回来半秒钟,我就得去给霍老当邻居了!这该死的老乌鸦,他要拿我的灵魂点天灯,还要吃椰浆饭不给钱!”
躲在隔壁骑楼里的黄安娣等人,也透过窗户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虽然他们听不懂那些神神叨叨的话,但他们知道,那个平时懒散、爱讨价还价、偶尔还会偷看黄安娣炸虾饼的古董店老板,回来了。
只要他回来了,天,就塌不下来。
“老……老祖……您……您怎么可能……”太乙仙尊在张九玄的手中疯狂地挣扎着,但无论他如何催动体内的魔气,那些魔气在接触到张九玄皮肤的那一刻,都会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他那颗魔化的大脑正在飞速地运转,想要理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渊老祖不是去西北骊山引爆始皇陵祖龙地脉了吗?!
按照渊老祖的推演,张九玄要么在昆仑山被心魔撑爆,要么因为凡间的龙脉崩塌而遭到天道终极反噬。
为什么他不仅毫发无伤地回来了,而且他身上的气息,比三天前劈碎仙庭时,还要恐怖百倍?!那是一种……连渊老祖都不曾拥有的、将这片天地法则都踩在脚下的无上天威!
“淵?”
张九玄看着手中那只正在像蛆虫一样蠕动的太乙仙尊,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灵魂都结冰的蔑视。他极其随意地吸了一口刚刚从大花裤衩口袋里摸出来的冰镇拉茶,吐出一个烟圈。
“你是说那团在骊山坟头上蹦迪的黑泥巴吗?”
张九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弄、极度残忍的冰冷弧度。
“很遗憾地告诉你,他已经被大秦那百万锐士给绞成肥料,反哺给我华夏大地了。”
“而你。”
张九玄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太乙仙尊那双惊恐的猩红眼睛。
“你在我门前狂吠了整整一个小时,还想吃完椰浆饭不给钱。”
“你说,本天师该让你怎么个死法,才能显得我不那么小气?”
听到这个消息,太乙仙尊整个人彻底傻了。渊老祖……渊老祖死在大秦锐士手里了?!那是两千年前的历史啊!这个怪物……他竟然连历史都能唤醒?!
“不!!!本尊不信!我是仙界之尊!我得到了天道恶念的传承!我是杀不死的!”
太乙仙尊在绝望中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他燃烧了自己的魔魂、自己的鲜血、甚至是这几千年的修仙因果,企图引爆自己,拉着这整条本头公巷一起陪葬!
“轰——!”极其恐怖的黑色魔火从太乙仙尊体内轰然爆发!
“天师小心!他要自爆!”霍震海和林伟耀同时惊呼!这种级别的魔仙自爆,足以将大半个槟城瞬间夷为平地!
然而。
面对这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死亡风暴。
张九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踩着那双崭新的米老鼠人字拖,看着那团正在急剧膨胀、准备爆炸的魔火,极其慵懒地把喝空的拉茶塑料袋往旁边极其精准地一扔,刚好扔进十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老子刚买的新鞋,你别把灰给崩上了。”
张九玄左手在太乙仙尊那膨胀的魔躯上极其随意地一拍。
“道法自然,万物归虚。”
“给我——缩!!”
“嗡————————!!!!!”
言出法随!无上天威降临!
就在张九玄这一拍之下,那原本已经急剧膨胀到极限、随时都会爆炸的黑色魔火,在接触到张九玄掌心紫金光芒的那一刻,就像是一个被扎破了的气球,或者说,像是遇到了克制一切魔性的神明!
连半秒钟的僵持都没有!
那一团足以毁灭申城的魔仙自爆,竟然被张九玄这轻描淡写的一拍,极其不讲理、极其野蛮地给强行压了回去!
不仅压了回去,太乙仙尊那长达数千米的魔化躯体,在这一印之下,竟然开始极其痛苦地、极其迅速地缩小!
“啊啊啊啊啊——不!这不可能!本尊是神仙!是魔仙!你是怎么做到的?!”太乙仙尊发出了他这辈子最凄厉、最绝望、也是最后的一声惨叫。
不管他如何挣扎,如何嘶吼。
在张九玄那剥夺一切法则、重塑世界秩序的绝对力量面前,他的一切反抗都是徒劳的。
短短三秒钟。
曾经高高在上的仙界主宰,那个妄图配合渊吞噬华夏的太乙仙尊,就在林伟耀和霍震海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被张九玄这一巴掌,给硬生生地压、压得只剩下了大拇指那么大!
那团原本浑厚霸道的魔气,此时被极度压缩,凝聚成了一个黑得发亮的、还在微微跳动的小圆球,被张九玄极其随意地捏在两指之间。
“就这点程度,连给本天师做个核桃玩玩都不够格。”
张九玄把那个压缩了魔仙魂魄和万年道行的小黑球在大花裤衩上极其嫌弃地蹭了蹭,然后随手塞进了口袋里。
“哗啦——!”
就在张九玄捏爆太乙仙尊的那一瞬间,整个本头公巷,那上百名曾经是上界仙人、此刻却成了魔化走狗的废仙人们,同时发出了一声极其惊恐的尖叫!
他们的灵魂深处都植入了太乙仙尊的一缕魔气因果,如今宿主已死,他们体内的魔气瞬间暴走失控!
“老祖死了!太乙仙尊死了!快逃啊!这个年轻人是魔鬼!!!”
上百名魔化仙人彻底崩溃了,他们再也没有了半点神仙的逼格,哭爹喊娘地驾着残缺不全的魔云,就像是一群没头苍蝇,企图朝着槟城的海面方向四散逃窜!
面对这群企图逃跑的垃圾。
张九玄没有去追。
他只是踩着米老鼠人字拖,缓缓抬起了右脚。
他的脸庞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极其宁静,却又透着一种掌握了整个地球生死大权的极致冷酷。
“老子让你们动了吗?”
张九玄那只穿着崭新红色人字拖的右脚。
对着古董店门口那块已经被魔气侵蚀得千疮百孔的青石板街道,极其平淡、极其随性地——一脚踏下!
“祖印号令,画地为牢。”
“神州气运大阵——起!!!”
“轰隆————————!!!!!”
随着这一脚踏下!
整个马来西亚,不,是整个东南亚乃至整个地球的灵气,都在这一刻发出了极其恐惧的战栗!
华夏大地九大龙脉的力量,在这一刻,跨越了数千公里的距离,与张九玄的人字拖形成了极其完美的共鸣!
“嗡——!”
古董店周围方圆数十里的青石板街道,在这一脚之下,瞬间爆发出千万道刺目到了极致的紫金光芒!
这些光芒并没有冲天而起,而是化作无数条闪烁着雷霆符文的紫金锁链,直接将那整条本头公巷、以及那些正在逃跑的上百名魔化仙人的身体,死死地、毫无悬念地束缚在了半空之中!
不管他们如何哭喊,如何挣扎,如何自爆,都无法撼动这些由整个华夏国运凝结而成的因果锁链分毫!
“天师……这……这……”林伟耀看着眼前这幅上百个神仙被锁在半空中的震撼画面,彻底石化了,“这、这是在表演高空杂技吗?”
“哼,杂技?”
张九玄掏了掏耳朵,慢吞吞地走回到古董店里,在柜台后面翻腾了一会儿。
最后,他在那一堆满是灰尘的杂物里,拖出了一个长达两米、平时用来装仿古花瓶、已经有些掉漆的巨大破木壶。
张九玄极其随意地把这个破木壶拖到古董店门口,对着半空中那群动弹不得、还在瑟瑟发抖的废仙人们,极其慵懒地扯了扯嘴角。
“你们这些垃圾,在上面躲了上百年,现在掉下来了还想搞事情。”
“不仅砸我的阵,还得罪我的邻居安娣。”
张九玄缓缓将左手伸进大花裤衩的口袋里。
他的指尖亮起一缕微弱但极其纯正的纯蓝色三昧真火,直接将口袋里那个捏扁了的太乙仙尊灵魂小黑球给点燃了。
“本天师今天吃饱了撑的,特意给你们立个新规矩。”
张九玄薄唇轻启,在这夕阳西下的槟城古巷,发出了让凡人听了都会灵魂净化的道门真言:
“太极生两仪,万水归宗。夺灵洗髓大阵——转!”
“轰隆!!!”
伴随着张九玄最后两个字落下!
那上百名魔化仙人原本苦修了数千年的仙道根基,在紫金锁链的强行抽取下,竟然连同他们体内的黑色魔气,化作一条长达数里的、璀璨灵力光河!
这一次,这些灵气没有反哺给大地。
而是在张九玄那剥夺万物的绝对法则牵引下,犹如有灵性般,极其狂暴、极其无情地被强行注入了那个破旧的木壶之中!
“不……不要啊!我的道果!我的长生法门!我错了!天师饶命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但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仅仅是三分钟。
上百名让整个南洋玄学界闻风丧胆的魔化仙人,就在张九玄这个破木壶的抽取下,彻彻底底地退化成了满头白发、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老头,被因果结界强行剥夺了所有的超凡力量,变成了凡夫俗子!
而那个破木壶,在注入了上百位仙人的毕生灵力和心魔恶念后,竟然不可思议地从原本有些腐烂的木头,变成通体黝黑、甚至隐隐散发出魔仙之气的绝世魔壶!
张九玄随手招过那个还在微微跳动的太乙仙尊灵魂小黑球。
“噗。”
就像是扔垃圾一样,将其极其精准地扔进了破木壶里,然后“啪”的一声把壶盖扣死。
他抬起那只穿着红色米老鼠人字拖的脚,对着破木壶极其随意地一踢。
将这个足以在地球上掀起血雨腥风的魔仙之壶,踢回了古董店的杂物角落里。
“这这这……天师,这帮家伙……就这么废了?”林伟耀咽了一口唾沫,指着外面那一群瘫在地上哭爹喊娘的“废神仙”。
“废了?哪有那么便宜。”
张九玄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一阵雷霆般的爆响。他拍了拍自己身上一尘不染的白 T 恤,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看穿了几千年人性的极度狡诈和深不可测。
“他们脑子里可是记着无数上古道教和魔门的古阵法、秘籍、甚至是藏宝图。”
“国家现在开启全民修仙,正缺这些老东西来去伪存真、完善功法体系呢。”
张九玄缓缓将右手,再次插进了大花裤衩口袋里,掏出了霍震海之前用来接收加密卫星电话的那部电话,扔给了林伟耀。
“伟耀。”
“在!天师您吩咐!”
“通知霍震海,让首长把那些之前研究‘核潜艇’和‘大飞机’的顶级专家都调过来。”
张九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弄、却又极其霸道的笑容。
“把这帮老东西给我装进麻袋,送到京城去。”
“告诉首长。”
“这,就是我们为华夏的‘全民修仙工程’,准备的、绝不能外流的——‘活体国宝级全息功法资料库’!”
“我要让这帮抛弃了人类、躲在上面的懦夫,真真正正地滚回凡间,去用他们那点微末的‘神仙知识’,去给咱们华夏人打工扫厕所交社保!”
夕阳的余晖,彻底消失。
整个槟城的霓虹灯,重新亮起。
在这充满了烟火气的南洋古巷。
那个踩着米老鼠人字拖、穿着大裤衩的天师,就这么极其随意地踩在神仙和魔鬼的残骸之上。
用他那懒洋洋的嗓音,不仅砸碎了天上伪神的最后一张底牌,更彻彻底底地定下了——在这地球、在这华夏大地上,唯有“人间”,才是正道,唯有“凡人”,才是主角的无上铁律!
“师叔,厨房里的火灭没?赶紧的,大热天的打架真是个体力活,本天师能吃三大碗米饭,多放点腊肉炒冬笋!”
“出锅了!出锅了!天师,咱们这就去用膳!”
天师府的后院里,再次飘起了浓郁的腊肉香味,而属于这个时代的新的传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