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索姆诺格勒的街道上,汐与伪装成玄姆的艾米露终于和贞德汇合。
艾米露的出现让贞德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贞德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不知为何,眼前的玄姆明明容貌未变,却给人一种陌生感。
贞德缓缓问道:“玄姆小姐,你今天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同。”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汐顿时绷紧了身子。
她那副紧张的模样,反而看起来更像是做贼心虚。
相比之下,艾米露表现得就要大方得多了。
她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反问道:“是吗?我有什么不同?”
贞德指了指她的发丝问道:“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艾米露顺手拎起一缕火红色的长发,笑着说道:“怎么样?还不错吧。刚才经过一家理发店,那里的家伙把自己的手艺吹得天花乱坠,我就顺便试了试。”
“看起来确实不错。”贞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不过,今天的玄姆小姐似乎比往常还要活泼不少。”
艾米露面不改色地回应道:“有吗,大概是因为换了新造型,心情变好了吧。”
无论贞德如何试探,艾米露都坚决不承认有任何异常。
好在贞德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追究,他收敛神色,切入了正题问道:“那么,你们这边又搜集到了什么线索?”
“没……没有发现……”汐有些结结巴巴地生硬回答。
见汐差点露馅,艾米露立马大声接过话头:“关于那个黑兔神父的下落,我们确实暂时没有找到。不过,我们倒是发现了一条非常可疑的线索。”
听到这里,贞德神色一振,连忙追问道:“是什么线索?”
艾米露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说道:“最近克莱斯帝国境内频繁发生银行失窃事件,这件事你知道吧?”
贞德点了点头:“当然。我们之前不是在索姆诺格勒调查中已经知晓了吗?”
艾米露摊开双手:“问题就在这里。每当某个地方出现黑兔神父的踪迹,不久之后,附近的银行便会遭到洗劫。而且失窃之后,又总会有大量来源不明的古老金币流入当地市场。”
贞德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那些古老金币与银行失窃有关?”
艾米露压低声音:“你不觉得奇怪吗?黑兔神父每次出现,附近银行就会失窃。可问题在于,他根本没有理由亲自去偷银行。”
贞德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艾米露摊开双手:“要是黑兔神父真的拥有凭空赐予财富的能力,那他根本没必要冒险洗劫银行。
可如果他没有这种能力,那些古老金币又是从哪里来的?
所以我总觉得,这件事背后恐怕还有另一股势力参与。”
贞德若有所思:“有人在替他提供资金?或者说合作?”
“至少我觉得不是巧合。”艾米露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据说那些银行的炼金警报、反魔术结界甚至重兵把守的地下金库,几乎全部失效了。
没有目击者,没有破坏痕迹,没有任何线索留下。一个喜欢高调宣扬自己的人,却又能在盗窃时做到滴水不漏?怎么看都不像同一个人的作风吧。”
贞德皱起眉头:“空间魔法?又或者更高级的隐匿法术。”
艾米露立刻点头:“所以我才会想到渡鸦结社。大陆上最擅长这类事情的组织,不就是他们吗?而且渡鸦结社本来就一直在报复各国,甚至还想要复国呢。”
“若是他们和黑兔神父合作散播金币,再借机扰乱克莱斯帝国经济,也完全符合他们的作风。
还有别忘了,自由都市联合国的影像泄露事件。那次同样没人知道情报是怎么流出去的。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法,和渡鸦结社那些魔法师非常相似,说不定连三鬼首也牵涉其中。”艾米露再次补充,试图把水搅得更浊。
贞德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她缓缓说道:“确实有这种可能。如果真与渡鸦结社和三鬼首有关,那么这件事恐怕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艾米露顺理成章地说道:“所以啊,为了更进一步调查,我们需要克莱斯帝国官员的协助。”
贞德微微摇头,沉思着说道:“官员?恐怕这些目前还仅仅只是我们的推测。或许帝国的官员们也早就怀疑是渡鸦结社的魔法师所为,但如果拿不出更有力的实质证据,恐怕是很难得到他们配合的。”
艾米露狡黠地一笑,提醒道:“您难道忘了,我们昨天不是刚好结识了一位退役的军官吗?”
。。。
塞瓦靠在椅背上,审视着眼前的几人,沉声说道:“你们今天特意跑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动用以前的军人身份,帮你们去申请一份进入罗曼诺夫皇家银行的搜查令?”
贞德微微躬身,诚恳地说道:“是的。不知道塞瓦阁下能否帮我们这个忙?”
塞瓦不置可否地笑道:“你们倒是高看我了。虽然我以前的确担任过第五军团的副官,但即便是当年没有退役的时候,我的影响力和权限,也远远没有大到能够跨越职权,直接去插手帝国财政部那帮家伙的管辖范围。
更何况,最近银行失窃案闹得满城风雨。如今财政部和帝国监察厅都盯着那些银行。别说你们几个外人,就算是现役军官,也未必进得去。”
汐有些焦急地上前一步,低声问道:“难道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塞瓦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如果是那个家伙出面的话,大概能行。”
艾米露眨了眨眼睛,立刻追问道:“是谁?”
转眼间,一行人的身影便来到了瓦夏的房间里。
房间里依旧是凌乱不堪,四处散落着杂物,而瓦夏本人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酣然大睡。
艾米露扭头看向身旁的塞瓦,满脸狐疑地问道:“就是他?这家伙好像只是比你高过一个军阶的第五军团总将吧。他能有这么大的权限?”
别说是汐,就连站在一旁的贞德牧师,眼中都流露出了几分怀疑的神色。
塞瓦无奈地耸了耸肩,叹口气说道:“你们可别看这家伙现在这副落魄的样子。要知道之前贫民窟的改造建设,以及为此专门开启的慈善基金会,可全都是这家伙一手搞起来的。不过准确来说,真正操持这一切的是他的妻子。”
“妻子?”汐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接着问道,“可是这里看起来根本没有他夫人的身影,她在哪呢?”
艾米露也有些惊讶地嘀咕道:“真没想到,这个邋遢的家伙竟然还娶过老婆。”
塞瓦的眼神暗淡了一下,低声说道:“别这么说。可惜的是……他的妻子在早些年就已经因病去世了。”
收敛了感伤的情绪,塞瓦接着补充道:“先不说这个了。不过也多亏了这家伙的妻子在幕后打理,才总算保证了这家伙靠战功换来的赏金能够正常运转,从而投入到贫民窟的建设里去。”
艾米露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以前真不敢相信,像他这样的酒鬼竟然还会有存钱的好习惯。”
塞瓦点了点头说道:“他的亡妻当年在财政局工作多年,留下过不少关系。如果是由瓦夏出面请托的话,至少比我们这些外人有机会得多。”
“可是他这副样子……”汐看着瓦夏在睡梦中一边砸吧着嘴,一边毫无形象地抓着屁股挠痒痒的模样,满脸迟疑地问道,“您真的觉得他会愿意帮我们的忙吗?”
塞瓦不以为意地哈哈一笑:“哎呀,只要不是让他重新回到战场上去,面对这种动动嘴皮子的小事,他向来是很乐意为几位美丽的女士效劳的。”
话音未落,塞瓦直接用右脚脱掉了鞋子,猛地抬起脚,随后毫不留情地一脚狠狠踩在了瓦夏的脸上。
“别睡了!有三位漂亮的年轻小姐找你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