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个月的心理折磨,许哲舫终于从预谋暗杀傅震珩那帮人的口中问出端倪。
他带着这项消息走进傅辰帝国总执行人办公室,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没想到傅家的豺狼虎豹不比我许家少啊。”
傅沛鎏放下手边工作,先是给樊金一道眼色,樊金会意退出办公室,他才应道“让你再入虎穴深潭,是我的罪过。”
许哲舫一屁股往宽敞的沙发上落座,语调满是傲娇“给我发些奖励就行。”话落,他翘起二郎腿。
傅沛鎏站起身,一边整理身上衣服,一边从办公桌后绕到沙发处,落座前,他扯动薄唇“升职?加薪?”语毕,他从容地在许哲舫对面坐了下来。
许哲舫两手一摊,说出风马牛不相及的提问“不先奖励我一杯咖啡?”
傅沛鎏抬手指了指小型茶水间,声音里透着满满的调侃“工具齐全,哲舫少爷怕不是要我亲自给您泡?”
“不敢。”许哲舫立即放下二郎腿站起,在走向小型茶水间的当儿切入正题“那帮人全是孤儿,身后没有任何能牵制的条件。”说着这话的同时,他撕开即溶咖啡并倒进杯子。
傅沛鎏的眉头一皱,语调却平静“也就是说那帮人不是受人胁迫的替人办事?”
“确实不是受人胁迫,却又真真实实替人办事。”许哲舫轻应这一句话之际,咖啡已然泡好。他端着两杯咖啡回到沙发处,在将咖啡往茶几上放时说“那家孤儿院的持有人,你也认识。”他将其中一杯往傅沛鎏面前推,并比了个请势。
傅沛鎏露出却之不恭的神色抓起咖啡杯,在放于唇边之时问“老的还是小的?”
许哲舫拿起另一杯咖啡,却没有想要立刻喝的意思。他微微一笑道“你少提一个。”
傅沛鎏轻轻呷了一口冒着热气的咖啡,感受着即溶咖啡那极不协调的香气,他淡漠地接话“女的?”
许哲舫毫不吝啬地说“宾果。”话落,才呷了一口咖啡。他砸吧着嘴里的咖啡,眉头微蹙道“你这咖啡选得不太好。”说罢,他放下了杯子,不打算继续喝。
傅沛鎏正好也放下杯子,却指着许哲舫面前的那杯说“那也不能浪费。”
许哲舫不由得挑眉“堂堂沛鎏少爷竟然在乎浪不浪费?”
傅沛鎏傲然地扯了扯衣领道“从小养成的好习惯,你不会懂的。”
许哲舫嘁声吐槽“才怪。”
傅沛鎏的眸色转暗,说的却又是刚刚那个话题“有没有确凿的证明?”
许哲舫摇头“持有人很聪明,收养的孤儿一旦成年,就会签下关系切断书,换句话说,那帮人离开孤儿院后的所作所为都与孤儿院无关,而她就能置身事外。”
傅沛鎏了然点头“原来如此。”
“而且。”许哲舫的话还没说完“即便签了协议书,持有人始终握着对那些人的收养之恩,光凭这份恩情,那些人至少能为她所用一段时间。”
听到这里,傅沛鎏无声一叹“虽然暂时不能把这背后之人怎么样,但至少目前掌握了有用的线索。”他拿起咖啡对着许哲舫轻轻一晃“记你一功。”语毕,他将转温的咖啡一口饮尽。
“好过没有吧。”许哲舫也拿起咖啡,在看见傅沛鎏喝完之际,便蹙着眉头学着一口闷。
傅沛鎏眼露赞许地说“没想到你听话的基因如此根深蒂固。”说着这话的同时,他放下空了的咖啡杯。
许哲舫砸吧着嘴里残留的咖啡味,眼神中透着些许阴沉“还是要做做样子的不是吗?”
“说的对。”傅沛鎏认同附和,随即再回到话题上“那帮人现在什么情况?”
许哲舫放下咖啡杯,在靠向沙发靠背时接话“可能在押送的路上吧。”
傅沛鎏垂眸,且再轻轻一叹“便宜那背后之人了。”
许哲舫则是关心另一件事“珩爷爷怎么样了?”
听着他的关心,傅沛鎏的脸色总算好些。他扯出一抹微笑道“静养中,伤口修复的进度还算不错。”
许哲舫立即兴致勃勃地追问“那他现在是住在你的宴景苑吗?”见傅沛鎏点头,他接着问“我能去看看不?”
“别了吧。”傅沛鎏下意识拒绝,在看见许哲舫落寞的表情时补充“爷爷说痊愈的时候会补办寿宴,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他了。”
“这么隐秘的吗?”许哲舫不由得侧目,无语更是写满全脸“连我这个他看着长大的世交孙子都不能见见?”
傅沛鎏立即拿出手机提议道“要不给他打个视频电话?”
“啧。”许哲舫嫌弃吐槽“我看是你不想让人打扰珩爷爷吧?”
傅沛鎏终是轻笑出声,他收起手机,并对着许哲舫歉然道“爷爷的安全实在是很重要。”
“行,别说了。”许哲舫抬手制止他继续说,随即站起身道“一个月左右没有现身,同事们该不会觉得我被炒了吧。”语毕,他跨步往外走。
“放心。”傅沛鎏对着他的背影安抚道“他们都以为你替我出差去了。”
许哲舫头也不回地抬手挥了挥,附上一句“谢了。”便消失在门边。
樊金顺着许哲舫离开的缝隙走进来,并对傅沛鎏说“少爷,傅先生和傅夫人带着恩爵少爷来了。”
什么风又把他们仨给吹来了?
傅沛鎏挑眉的瞬间恍然“这是追问爷爷的状况来了。”
樊金不确定地问“少爷,是请他们进来吗?”
傅沛鎏从沙发上跳起,突如其来的动作差点没把樊金吓晕。他一脸莫名其妙地反问“你看我这是有空应酬的样子么?”说罢,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并快步绕过然后落座,随即接着刚才未完的工作。
樊金立即会意“我知道了,少爷。”语毕,他就出去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