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陈默追了差不多二十米。

没追上。

他停在路边，看着公交越来越远。

第一反应是手机掉在座位上。

他摸了摸口袋。

又摸了一遍。

没有。

旁边刚好有人在等车。

“不好意思，可以借一下手机吗？”

男人看了他一眼。

“打电话？”

“嗯，手机好像掉了。”

陈默输入自己的号码。

拨出。

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

“掉公交上了？”

“应该是。”

男人把公交公司的号码找给他。

陈默记下来。

“谢谢。”

“没事。”

男人的公交来了。

陈默站在原地，又拨了一次自己的号码。

这一次直接关机。

他看着借来的手机。

没说话。

“被人拿了？”

“大概。”

陈默把手机还回去。

“谢谢。”

男人走了。

陈默站在公交站旁。

报警。

联系公交公司。

补卡。

买手机。

脑子里一件一件排过去。

然后他想起什么。

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折了几次的纸。

纸已经放在里面一个多星期。

最上面是他的名字。

下面是报到日期。

2016年4月25日。

陈默往下看。

其中一项写着：

报到后进入封闭管理。

再下面：

私人通信设备禁止携入指定区域。

他看了一会儿。

把通知重新折好。

塞回钱包。

旧手机。

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照片有备份。

电话号码可以重新找。

工作资料没有存在里面。

再过几天，本来也用不上。

陈默看向公交离开的方向。

“算了。”

他转身往家走。

第二天早上。

闹钟没有响。

陈默睁开眼的时候，房间已经很亮。

他下意识伸手摸床头。

空的。

这才想起来。

“操。”

墙上的钟显示八点十二。

他坐起来。

看了几秒。

今天是二十一号。

距离报到还有四天。

陈默重新躺下。

五秒后，又坐起来。

还是得上班。

到了公司已经九点零三。

老周站在门口。

“今天又是什么？”

“手机被偷了。”

“报警没有？”

“没有。”

“里面有公司东西？”

“没有。”

“确定？”

“确定。”

“那就算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老周看了他一眼。

“你那个通知准备好了？”

“嗯。”

“几号？”

“二十五。”

老周点点头。

没再问。

“这几天把手上的东西交干净。”

“知道。”

陈默回到位置。

打开电脑。

桌角压着一张便签纸。

他抽出来。

九点四十三。

熟悉感再次出现。

陈默拿起笔。

在纸上写：

09:43

十点二十八。

10:28

十一点零六。

11:06

十一点三十一。

11:31

中午以前，纸上已经有四个时间。

陈默看了一会儿。

在最上面写了三个字：

既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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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视感

大概的意思。

就是此刻此景，感觉似曾经历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