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大西北,长安市,骊山秦始皇陵。
残阳如血,将这座沉睡了两千多年的庞大帝王陵寝,映照得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悲凉。
天道恶念“渊”化作的那团庞大无边的黑色阴影,犹如一头要吞噬整个神州的洪荒巨兽,盘踞在始皇陵的正上方。
它手中那柄由三千万凡人恶念与数千年历史怨气凝聚而成的千丈魔刃,正散发着足以割裂空间的恐怖威压,对准了始皇陵最核心的封土堆,狠狠地劈落而下!
“斩断祖龙地脉!华夏气运,给我崩塌吧!!!”
渊发出了一阵极其猖狂、歇斯底里的咆哮。
在它看来,这一刀劈下去,华夏五千年的龙脉根基就会被彻底一分为二。到时候,不仅这片土地将陷入永无宁日的灾厄,那个为了拯救三千万人而吞下心魔的张九玄,也会因为天地气机的彻底反噬,爆体而亡!
这是一个无解的完美死局!
千丈魔刃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风啸,轰然坠落!
距离封土堆,还有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甚至连始皇陵周围那些生长了千年的古树,都在这股极致的魔威下瞬间枯萎化作飞灰!
然而。
就在这柄魔刃即将接触到封土堆、将这座千古帝陵一分为二的最后零点零一秒!
“当————————!!!!!”
一声极其清脆、却又仿佛能震碎整个宇宙法则的恐怖金铁交鸣声,在骊山的上空轰然炸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地动山摇的毁灭。
那柄挟裹着无尽恶念、重达亿万吨的千丈魔刃,竟然在距离封土堆仅有半米的地方,极其诡异地、死死地停住了!
仿佛被某种无法逾越的绝对法则,硬生生地卡在了半空中!
“这……这不可能!!!什么东西能挡住本座的天道怨力?!”
渊那团黑色的阴影剧烈地扭曲起来,发出了极度不可思议的惊呼!
它拼命地催动魔力,想要把刀压下去,却发现那刀刃就像是劈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上,纹丝不动!
顺着魔刃的刀锋向下看去。
只见在始皇陵的封土堆上。
不知何时,竟然极其突兀地,站着一个穿着洗发黄的白 T 恤、下半身套着大花沙滩裤的东方青年。
他左手插在裤兜里,右脚踩着一只鲜红色的米老鼠人字拖。
而他的右手,仅仅只是极其随意地伸出了两根手指——食指与中指。
就那么极其轻描淡写地、仿佛夹住了一片落叶般,死死地夹住了那柄千丈魔刃的刀锋!
“吵死了。大晚上的跑到别人祖坟头上乱劈,你妈没教过你什么叫没素质吗?”
青年缓缓抬起头,那张清秀的脸庞上,没有丝毫被心魔反噬的虚弱。一尘不染的白 T 恤在晚风中微微拂动,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中,透着一种让天道恶念都感到灵魂战栗的极致冷酷!
张九玄!
毫发无伤的张九玄!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渊就像是见到了真正的鬼一样,吓得那庞大的黑色阴影疯狂地向后倒退了数百丈!
“你不是吞了三千万人的心魔吗?!你不是应该正在昆仑山痛苦得生不如死,随时都会爆体而亡吗?!为什么你一点事都没有?!”
看着眼前这个不仅活蹦乱跳、甚至连衣服都换了件干净的紫袍天师,渊引以为傲的智商和谋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吞了啊。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塞牙。”
张九玄打了个哈欠,极其随意地甩了甩右手。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随着他这个随意的动作,那柄被他夹在两指之间的千丈魔刃,竟然犹如脆弱的玻璃般,从刀锋处开始疯狂碎裂,眨眼间便化作了漫天的黑色飞灰,随风消散!
“这……这怎么可能!那是三千万人的恶念啊!你凭什么能瞬间炼化?!”渊绝望地尖叫着,声音中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的极度恐惧。
“你这种连实体都没有的阴沟老鼠,永远不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华夏底蕴。”
张九玄双手插进裤兜,踩着人字拖,凌空踏步,一步步朝着渊走去。
“你自诩为天道恶念,觉得收集了历代帝王的暴政、战争的怨恨、百姓的贪婪,就能代表华夏的天道?”
张九玄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嘲弄的冷笑。
“你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华夏五千年的历史,虽然有王朝更迭的血腥,有贪婪和怨恨。”
“但支撑着这个民族延绵不绝、在这个地球上屹立了五千年不倒的真正脊梁——是那些在国家危亡之际挺身而出的英雄!是那些‘苟利国家生死以’的风骨!是这片土地上亿万黎民百姓,刻在骨子里的自强不息!”
张九玄每走一步,他身上的紫金色天师真气就强盛一分!
当他走到渊的面前时,他整个人已经犹如一轮紫金色的煌煌大日,将整个长安市的夜空照耀得犹如白昼!
“你的那些所谓恶念,在我华夏五千年的浩然正气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放屁!本座不信!本座是杀不死的!本座就是这片土地的阴暗面!”
渊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它不顾一切地燃烧了所有的魔气,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魔海,企图将张九玄连同整个始皇陵一起吞没!
“既然我劈不断龙脉,那我就污染这座皇陵!我要让里面那位千古一帝的残魂,也沦为我的魔奴!”
面对这铺天盖地压下来的黑色魔海。
张九玄不仅没有退,他的眼底,反而闪过了一丝极其狂热、极其霸道的精芒!
“想污染始皇陵?”
“老鼠就是老鼠,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张九玄缓缓将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那方散发着镇压万古气息的【阳平治都功印】,再次浮现在他的掌心!
这一次,他没有用天师法印去砸渊。
而是转过身,将手中的法印,对着下方那座沉睡了两千年的巨大封土堆,极其恭敬地、遥遥一指!
“今日,九州妖邪作祟,妄图断我华夏龙脉,毁我神州根基!”
张九玄的声音,不再是平时的慵懒,而是带上了一种跨越千古、与历史共鸣的无上苍凉与霸道!
那声音在真气的裹挟下,犹如九天惊雷,直接穿透了厚重的封土,穿透了地宫的青铜大门,直达骊山地底的最深处!
“后世龙虎山第六十五代天师,张九玄。”
“在此请旨——”
“开皇陵!借英灵!斩妖魔!”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祖龙,醒来!!!”
“轰隆隆隆隆隆————————!!!!!”
随着张九玄最后四个字犹如惊雷般炸响!
整个骊山,整个长安市,甚至整个大西北的大地,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场极其恐怖、却又极具节奏感的强烈震动!
这不是地震。
这是心跳!
是那条蛰伏在神州大地最深处、沉睡了两千年的华夏第一祖龙,重新开始跳动的脉搏!
“嗡————!”
一道刺目到了极点、纯正到了极点的暗金色帝王之气,犹如一柄绝世神剑,直接从始皇陵的封土堆中轰然冲天而起!瞬间将那压顶而来的黑色魔海刺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紧接着。
在天道恶念“渊”极度惊骇、仿佛见到了宇宙末日般的目光中!
那座坚不可摧、连现代科技都不敢轻易发掘的始皇陵封土堆,竟然从中间缓缓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缝隙之下,不是想象中的棺椁和死气。
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地下水银江河!以及,一片绵延不绝、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地下广场上的——兵马俑军阵!
然而,此刻的兵马俑,不再是那些冰冷、灰暗的陶土。
在张九玄法印和祖龙地脉的唤醒下!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陶土兵马俑的表面,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随后,陶土剥落。
一股股冲天的金色英灵之气,从那些兵马俑的体内轰然爆发!
他们复活了!
但复活的不是肉身,而是当年大秦帝国那支横扫六合、吞并八荒的无敌铁军,在死后自愿化作英灵,镇守华夏气运的两千年不灭军魂!
“风!风!大风!!!”
一声极其整齐、极其苍茫、带着吞吐宇宙般恐怖杀伐之气的古代军号声,从始皇陵的地宫深处轰然传出!
这声音,仿佛穿越了两千年的时光长河,带着大秦锐士那所向披靡的无敌军威,在现代的夜空中久久回荡!
紧接着。
一排排浑身散发着暗金色光芒、手持青铜长戈的秦军英灵,犹如金色的潮水一般,从始皇陵的裂缝中踏步而出!
他们没有实体,完全由最纯粹的华夏军魂和龙脉之气凝聚而成。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却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冻结!
弓弩手张弓搭箭,金色的灵力箭矢锁定了半空中的黑色魔云;
战车兵驾驭着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青铜战车,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冲锋咆哮!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百万英灵?!为什么他们历经两千年都没有消散?!”
天道恶念“渊”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足有百万之众的金甲大军,吓得声音都劈叉了!
它引以为傲的魔气,在这些凝聚了华夏五千年浩然正气和铁血军魂的英灵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残雪,开始疯狂地消融、溃散!
“因为,他们生是华夏的盾,死,是华夏的魂。”
张九玄悬浮在百万英灵大军的正上方。
他看着这支曾经为华夏一统立下汗马功劳的无敌之师,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敬意。
就在这时。
百万大军的正前方,一名身披重甲、体型极其魁梧的秦军上将军(也许是王翦,也许是蒙恬的英灵),骑着一匹金色的战马,越众而出。
这位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将军英灵,抬起头,看了一眼半空中那个穿着大裤衩、手持天师法印的年轻人。
将军英灵没有说话,但他却极其庄重地,将右手的青铜长剑猛地举过头顶,对着张九玄——极其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秦最高的军礼!
百万大军,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单膝跪地,长戈指天!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这是跨越了两千年的致敬!
这是大秦军魂对当代华夏守护神的最崇高认可!
张九玄深吸了一口气,他收起了平时的慵懒和玩世不恭。
他立于百万英灵之上,手中天师法印对着半空中那团瑟瑟发抖的黑色魔云,极其冷酷地猛然一指!
“大秦锐士听令!”
“给老子,把这团污染神州的垃圾,彻底绞碎!”
“诺!!!”
百万大军齐声怒吼!
“嗖嗖嗖嗖————!”
十万支燃烧着金色龙脉火焰的灵力长箭,犹如一场倒悬的流星雨,直接撕裂了苍穹,铺天盖地地射入了那片黑色的魔海之中!
“啊啊啊啊啊——不!!!”
渊发出了极其凄厉的绝望惨叫!那些金色箭矢上附带的祖龙之气,简直就是它这种阴暗天道恶念的绝对克星!
每一箭射中,都能将它的一大块魔气彻底净化成虚无!
紧接着,数万辆金色战车腾空而起,犹如滚滚洪流,直接碾压过魔云的核心!大秦锐士们挥舞着长戈,将那些负隅顽抗的魔气残影切得粉碎!
仅仅用了不到三分钟!
那团号称杀不死、灭不掉、足以污染整个华夏气运的“天道恶念”,就在这百万大秦英灵的无情冲杀下,被极其粗暴、极其彻底地——绞杀成了最纯粹的天地灵气,反哺给了华夏大地!
风平浪静。
长安市的夜空再次恢复了繁星点点。
做完这一切,那百万大秦英灵没有在凡间多做停留。
那位上将军英灵对着张九玄再次一拱手,随后,带着百万大军,化作漫天的金色流光,重新飞回了始皇陵的裂缝之中。
裂缝缓缓闭合,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但整个大西北的龙脉之气,却比之前强盛了足足十倍!
“老祖宗的东西,就是好用。”
张九玄看着闭合的始皇陵,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掏出刚才没抽完的半包红塔山,点了一根,深吸了一口。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了遥远的南方,穿透了夜空,看向了马来西亚的槟城。
“一个解决完了。”
“接下来,就该去收拾那条在门外狂吠的丧家之犬了。”
张九玄吐出一个烟圈,右脚穿着的人字拖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一踏。
“唰——!”
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骊山上空,带着一股足以让仙佛胆寒的极致杀机,直扑槟城!
……
与此同时。
马来西亚,槟城,本头公巷。
“砰!砰!轰隆!!!”
太乙仙尊带着上百名魔化仙人,已经对着“九玄古董风水堂”的紫金结界狂轰滥炸了整整半个小时!
哪怕是张九玄留下的【九龙护心大阵】,在没有主人主持灵力的情况下,此刻的光芒也已经黯淡到了极致,结界表面布满了犹如蜘蛛网般的裂纹。
古董店里。
霍震海盘膝坐在地上,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他正在用自己那微薄的筑基真气,拼死维持着阵法的最后运转。林伟耀则拿着一根棒球棍,死死地挡在霍震海和隔壁黄安娣等普通街坊的身前,双眼血红。
“哈哈哈!阵法快破了!”
太乙仙尊看着摇摇欲坠的结界,发出了极其猖狂的狞笑。
“张九玄那个蠢货,现在肯定已经被天道恶念反噬得魂飞魄散了吧!等本尊打破这个乌龟壳,就把你们这些凡人蝼蚁的灵魂抽出来,点天灯!”
“咔嚓——!”
终于,在太乙仙尊又一记狂暴的魔印轰击下,紫金结界发出一声悲鸣,彻底崩碎成了漫天的光点!
“死吧!!!”
太乙仙尊眼中凶光大盛,直接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古董店内的霍震海和林伟耀扑杀而去!
林伟耀举起棒球棍,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准备拼死一搏!
然而。
就在太乙仙尊那散发着腥臭魔气的手爪,即将触碰到林伟耀脑袋的那一刻!
“啪。”
一声极其突兀、极其轻微、却又熟悉到了极点的人字拖拍打地面的声音,在古董店的门口,极其诡异地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只修长、白皙,看起来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手掌,极其随意地从旁边伸了过来。
一把,就像是抓小鸡一样,死死地捏住了太乙仙尊的脖子!
“你刚才说,你要把谁的灵魂抽出来点天灯?”
一个犹如梦魇般、透着极致慵懒与绝对零度杀机的熟悉嗓音。
在太乙仙尊的耳边,幽幽地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