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沈夜像一道影子滑入大楼。三十层安保系统，数十名持枪保镖——三分钟后，目标倒地。

他按下对讲机：“任务完成。”

“回来。有新任务。”

……

基地里，教官把一张照片推过来。

照片上是一个少女，校服，齐肩发，眼睛弯成月牙，笑起来毫无防备。

“保护她。”教官说。

沈夜看了一眼照片：“谁？”

“你的新目标。”

“我是杀手。”沈夜把照片放下，“不是保姆。”

“这次不一样。”教官把一份档案推过来，“有人在盯着她。”

沈夜翻开档案。唐芯，十七岁，高三，父亲经营一家小餐馆，单亲家庭。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谁要动她？”

“你现在不需要知道。”教官说，“你只需要确保她活着。”

沈夜沉默了几秒，把档案合上。

“学校，高三X班。”教官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来，“学生证已经准备好了。”

沈夜抽出学生证，看了一眼自己的新身份，面无表情地收好。

他走出基地时，又看了一眼照片。

照片里的少女笑得明亮。

她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什么人盯上了。

……

第二天。

教室里的空气混着粉笔灰和防晒霜的味道。

唐芯趴在桌上，听田甜在旁边叽叽喳喳：“听说今天有转学生！男的女的不知道，但我希望是帅哥！”

唐芯懒洋洋地笑：“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是意外！谁知道转来的是个书呆子——”

上课铃响了。

班主任走进来，笑着说：“同学们，今天有一位新同学加入我们。”

她朝门外招招手。

门被推开。

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他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校服，但站姿和走路的节奏都不太对——太安静了，像踩着无声的步调。五官冷淡，眉眼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沈夜站上讲台，目光扫过全班。

唐芯被那道视线扫过时，后背莫名一凉。

那个眼神不像是新同学在认人。

像是在确认什么。就像……数人头。

“沈夜。”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很淡。

班主任等他继续，他没再开口。

“呃……沈夜同学成绩很好，大家多向他学习。你就坐——”

“这边！”陆一鸣举手，笑得热情洋溢。

沈夜走过去坐下。

陆一鸣凑过来：“哥们，你以前哪个学校的？”

“上课了。”沈夜翻开课本，没看他。

陆一鸣挠挠头，笑了：“性格好酷啊。”

唐芯偷偷转过头，看了沈夜一眼。

他正低着头翻书，侧脸线条冷硬，睫毛却很长。

“看什么呢？”田甜凑过来。

“没、没有。”唐芯赶紧转回去，耳尖红了一点，“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他不太像学生。”

田甜笑了：“那像什么？电影里的特工啊？”

唐芯也笑了，觉得自己想多了。

放学后。

唐芯和田甜走出校门，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见！”田甜挥挥手，跑向公交站。

唐芯笑着挥手，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她走出去十几步，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说不清是什么——可能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她回头看了一眼。

校门口人来人往，没有人在看她。

远处，沈夜靠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落在书页上。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唐芯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沈夜才合上书。

他看了一眼街对面，目光在那片阴影里停留了一瞬。

然后转身，走进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