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户洒进医疗部，昨夜持续整整一晚的战斗终于结束。

基地内依旧能够听见车辆来回行驶的声音，医疗人员不断穿梭于各个病房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药水味。


医疗区深处的一间治疗室内，井杉齐矢正坐在椅子上，军装外套已经脱下，左臂的袖子被卷起，一道长长的擦伤从手臂外侧延伸至手肘附近。


虽然伤口并不深，但经过长时间战斗，鲜血还是浸红了部分绷带。


一名医疗人员熟练地替他消毒，酒精接触伤口的瞬间传来刺痛感，井杉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早已习惯这种程度的伤势。


“中佐，你这伤要是再晚点处理，恐怕会发炎。”医疗人员无奈地说道。


“没那么严重。”井杉平静回答。


就在这时，治疗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军官走了进来，肩章上挂着少佐军衔。


夜禁組少佐——元自次野。


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个少年，羽一。


“中佐。”元自次野抬手敬礼，“您让我带来的人到了。”  


井杉点了点头，“辛苦了。”  元自次野没有多说什么，简单敬礼后便离开了房间。


随着房门关闭，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羽一站在原地，目光却有些恍惚，因为就在不久前，他透过基地的观察窗看见了外面的战斗。

探照灯。

炮火。


爆炸。 


以及不断倒下的人。  


那种场景与他过去十二年的生活完全不同。  直到现在，他的脑海里仍不断浮现那些画面。


井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看向羽一，“都看见了吗？”


羽一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点头。


井杉沉默片刻，随后望向治疗室外的方向，那里正停放着数十张临时担架，其中不少已经盖上白布。


“看见了就好。”他的声音十分平静，“战场就是这样，不会因为你是孩子而手下留情，也不会因为你害怕而停止。”


羽一顺着井杉的目光望去。 


走廊尽头，几十具盖着白布的遗体正静静躺在那里，昨晚他们或许还在与同伴交谈，而现在，却再也无法醒来。


羽一下意识握紧拳头。


房间陷入短暂沉默，过了一会儿，井杉忽然开口：“等身体恢复后，你会被送去学院。”  


羽一愣了一下，“学院？”他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 


井杉点了点头，“有问题吗？”  


“这里还有学校？”


“当然有。”井杉的语气理所当然，“否则你以为军队里的这些人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羽一顿时语塞，仔细想想也是，昨晚那些士兵配合得极为默契，无论是防守还是撤退，都显得井然有序，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井杉继续说道：  “每年基地都会从平民之中挑选一批人进入学院，通过考核的人会接受系统训练，毕业后正式加入各部门。” 


羽一微微睁大眼睛，“所有人都要进去吗？”


“基本上是，尤其像你这种情况，没有接受过任何专业训练，直接送上战场和送死没有区别。”  


这句话说得毫不客气，但羽一却无法反驳，昨晚看到的战斗已经证明了一切，现在的自己，别说噬血鬼，恐怕连一名普通士兵都打不过。


“学院会学什么？”羽一忍不住问道。


这次，井杉难得多解释了一些。


“入学后会先进行能力测试，根据测试结果分班。然后学习基础知识，包括噬血鬼历史、战场生存、医疗急救、武器认知、团队协作、情报分析、战略拟定。”  


羽一越听越惊讶，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于学校的认知。


然而井杉还没说完。 


“之后会进入模拟战场训练，学习如何面对不同类型敌人，选择适合自己的武器，通过考核后参与实战任务。” 


“毕业年龄统一为十六岁，到时候会根据成绩和能力分配部门，医疗部、情报部、工程部、研究部或者战斗部队。”  


羽一愣愣地听着，脑海中逐渐勾勒出学院的模样，那并不是普通学校，更像是一座培养军官与战士的地方。 


“所以……”羽一忽然想到什么，“你也是学院毕业的？”  


井杉微微点头，“我是，我十六岁从那里毕业，然后被分配进入夜禁組。”  


说到这里，井杉低头看了一眼刚包扎好的伤口，“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年了。”  


羽一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井杉一直都是军人，没想到对方也曾经是学院里的学生，“那现在基地里的军官呢？”  


“大部分都出自学院，从队长到军官，很多人都在那里接受过训练。”  


“学院培养的不只是战斗人员，还有医生、研究员、工程师以及情报分析人员，第二基地能够维持运作，离不开这些人。”井杉回答道。


羽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好奇地问： “那学院里最厉害的人是谁？”  


井杉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缓缓抬起头，嘴角竟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等你进去之后，自然会知道。”  


羽一怔了怔，不知道为什么，当井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忽然对那所从未见过的学院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窗外，清晨的阳光逐渐照亮整座基地，远处训练场传来整齐的口号声。 


而羽一并不知道，属于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