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嘎吱——”

打石街地下极客回收站的通风管道里，那种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越来越近。那声音不像是人类的四肢在爬行，更像是某种生锈的铁器在粗糙的混凝土上极其不规则地拖拽。

“老鬼，你这通风管连着哪里？”孟如云一把将手中的散弹枪上膛，眼神如鹰隼般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已经开始剧烈震动的百叶窗栅栏。

“连着乔治市的主排水管网！妈的，我这里可是加装了三层钛合金防鼠网的，就算是一头异种鳄鱼也别想钻进来！”老鬼的机械眼疯狂闪烁着红光，他抓起一把重型电磁脉冲步枪，浑身的机械义体因为紧张而发出细微的液压嘶鸣。

“在局长的‘幽灵协议’面前，物理防御网就跟纸糊的一样。”

林以雪靠在主控台旁，单手握着一把微型冲锋枪，银灰色的眼眸中透着极度的凝重，“因为他派来的，根本不是真正的物理实体。”

话音刚落。

“轰！”

通风管道的钛合金防鼠网，竟然从内部爆发出极其刺眼的蓝色电火花，随后如同被高温瞬间熔化一般，化作一滩铁水砸落在地。

紧接着，从那个黑漆漆的洞口里，猛地窜出了十几只体型硕大的“黑蝙蝠”！

但在现实世界的白炽灯光下，这些“蝙蝠”的真面目显露无疑——它们根本不是什么生物，而是长庚基金会军工级微型无人机群！

这些无人机的外壳被涂成了吸光的纯黑色，机腹下方悬挂着极其先进的全息投影模块和高频微波发射器。

“【锁定目标。执行降维打击。】”

无人机群在半空中极速散开，机腹下的全息投影模块瞬间全功率启动。

刹那间，狭窄的地下室里光影交错。那些原本冰冷的服务器机柜、满是油污的铁桌子，在全息投影的强制覆盖下，竟然极其诡异地变成了“仁民小学”那破败的黑板、课桌和贴满手抄报的墙壁！

“滋滋滋——”

高频微波发射器同时启动，一股人耳无法捕捉、但能直接引起大脑皮层剧烈共振的次声波，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地下室。

“啊！”老鬼惨叫一声，他那仅存的半个人类大脑瞬间遭受了极其恐怖的干扰，眼前的景象开始疯狂扭曲。“我……我看到了什么……那个拿扫帚的怪物……在朝我走过来！”

在全息投影和微波致幻的双重打击下，老鬼的视网膜里，出现了一个极其逼真的、手提生锈扫帚的无面校工。那校工举起长钉，正对准他的眉心狠狠扎下！

老鬼惊恐地举起电磁脉冲枪，就要朝着眼前的空气盲目开火。如果让他开枪，流弹瞬间就会在地下室里造成团灭！

“老鬼！别开枪！那是幻觉！”

孟如云大吼一声，但在这个充斥着次声波的环境里，他的声音显得极其微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声极其清脆、悠长，仿佛能穿透一切电子杂音的金属撞击声，在地下室里突兀地响起。

汤益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老鬼的身边。他的右手食指和拇指之间，极其灵巧地翻飞着一枚边缘磨损严重的民国老铜板。

他将那枚铜板高高抛起。

在半空中，那枚原本应该发出沉闷响声的铜板，竟然在没有任何物理碰撞的情况下，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的“叮”声，随后稳稳地落回了汤益生的掌心。

“老鬼，看着这枚铜板！”汤益生一把按住老鬼那即将扣动扳机的手，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着顶级心理医生强悍的精神暗示，“铜板响了，说明这是现实！那个校工根本没有碰撞体积，他在物理层面不存在！闭上你的人眼，用你的机械眼去锁定热源！”

“民国铜板……”孟如云眼神一凝。

在第一卷里，汤益生曾提到过，这枚铜板是他在梦境和现实中穿梭时，用来锚定自我认知、抵抗幻觉的“现实图腾（Totem）”。只要在幻觉中，潜意识觉得它会响，它就会发出违背物理常识的声音，从而提醒主人：你正在被欺骗！

“他妈的……差点着了道！”

老鬼在铜板清脆的响声和汤益生的精神暗示下，猛地从幻觉中挣脱出来。他立刻闭上仅存的那只人类右眼，单靠左侧的机械电子眼进行索敌。

在热成像和雷达的视界里，那个恐怖的校工根本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半空中那十几架散发着高热的无人机！

“给老子下来！”

老鬼怒吼着扣动扳机。电磁脉冲步枪喷吐出极其耀眼的蓝色光球，在狭窄的空间内疯狂弹射。

“噼啪！砰砰砰！”

半空中的无人机在强电磁脉冲的打击下，内部芯片瞬间烧毁。十几架无人机如同下饺子般坠落在地，冒出阵阵黑烟。

地下室里那诡异的小学全息投影瞬间消失，刺耳的次声波也戛然而止。

“呼……好险。”孟如云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长庚基金会这招“AR投影+次声波精神攻击”的组合拳，简直是将潜意识沙盒的恐怖，一比一地复刻到了现实里。如果换作普通人，刚才那一瞬间就已经精神崩溃、互相残杀了。

“这只是开胃菜。”

林以雪极其熟练地给微冲换上新弹匣，脸色冰冷，“‘幽灵协议’一旦启动，长庚基金会就会动用乔治市所有被他们控制的5G基站、全息广告牌和智能终端，进行全城无差别广播。现在的乔治市，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精神病院。”

“我们不能躲在地下，一旦他们切断供电、灌入毒气，我们就是瓮中之鳖。”孟如云极其果断地做出了战术决断。他看向老鬼，“老鬼，你这里有没有能冲出包围圈的硬家伙？”

老鬼心疼地看了一眼那台已经被烧毁的“利维坦”深潜舱，咬了咬牙：“有！老子当年混黑道的时候，攒了一辆‘移动堡垒’。走，去后车库！”

四人迅速穿过地下室的通道，来到了一个隐藏在岩层深处的秘密车库。

当车库的灯光亮起，孟如云的眼睛猛地亮了。

停在场地中央的，是一辆通体被漆成哑光黑色、由军用级乌尼莫克（Unimog）底盘重度改装而成的全地形装甲防暴车。车身外侧挂满了反应装甲和法拉第笼屏蔽网，车顶甚至还安装了一座极其暴力的双联装大口径机枪塔！

“这玩意儿的内部网络是完全物理隔绝的，连车载GPS都被我拆了，局长的幽灵协议绝对黑不进它的驾驶系统。”老鬼拍了拍厚重的装甲车门，一脸傲然。

“上车！我来开车！”林以雪毫不犹豫地拉开驾驶室的门，以一种极其专业的战术动作翻身跃入。作为曾经的“长公主”和顶级佣兵，她对这种重型载具了如指掌。

孟如云和汤益生钻进了后车厢，老鬼则爬上了车顶的机枪塔位置。

“轰隆隆——！”

伴随着V8柴油发动机犹如远古巨兽般的咆哮，这辆黑色的钢铁怪兽猛地撞开了地下车库的伪装大门。

大门外，是乔治市那极其狭窄、暴雨倾盆的打石街后巷。

十几名负责外围封锁的长庚雇佣兵刚听到动静转过头，迎接他们的，是乌尼莫克那重达十几吨的恐怖动能！

“砰！咔嚓！”

三辆拦在巷口的黑色SUV被装甲车极其粗暴地撞飞、碾压，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在暴雨中回荡。雇佣兵们绝望地举枪射击，但子弹打在反应装甲上，连个凹坑都留不下。

“坐稳了！”林以雪猛打方向盘，装甲车在一阵狂暴的水花中，冲上了乔治市的主干道。

然而，当他们看清车窗外乔治市的景象时，车厢内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曾经那个充满南洋风情、霓虹闪烁的赛博城市，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极其荒诞的“人间炼狱”。

暴雨倾盆的夜空中。

乔治市地标建筑——光大广场（Komtar）那高达六十层的圆柱形大楼外立面上，原本播放着奢饰品广告的巨型全息屏，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只极其巨大的、冷冷俯视着整座城市的“机械红眼”！

街道两旁，所有商铺的电子招牌、红绿灯、甚至公交站台的滚动屏幕，全都在疯狂闪烁着血红色的乱码，并反复滚动播放着极其诡异的字幕：

【仁民小学最新校规：】

【1. 严禁在走廊上奔跑。】

【2. 严禁在梦里寻找镜子。】

【3. 看到校工，请立刻闭上眼睛。】

“他们黑掉了全城的显示终端！”孟如云透过射击孔看着外面的街道，头皮发麻。

更恐怖的，是街道上的市民。

那些戴着民用廉价脑机接口、或者正在使用智能AR眼镜的普通人，此刻已经完全被高频次声波和幻觉信号攻破了心理防线。

在孟如云的视线中，几百个原本正常的市民，正像行尸走肉一样在暴雨的街道上游荡。他们的眼神极其空洞，有的人突然跪在地上，对着空气疯狂地磕头求饶；有的人则捡起地上的钢管，朝着自己的同伴发疯般地攻击，嘴里嘶吼着：“别记我的学号！别打我！”

整个乔治市，正在发生极其严重的群体性歇斯底里（Mass Hysteria）。

梦境中的“无面怪”和“校园霸凌”，正在现实世界中极其残忍地上演！

“局长把市民当成了人形肉盾和感染源！”汤益生紧紧握着那枚民国铜板，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作为心理医生，看到这座城市在心理战的降维打击下沦陷，他的内心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愤怒。

“砰砰砰！”

突然，车顶传来了极其猛烈的机枪开火声。

老鬼在通讯频道里大吼：“左侧九点钟方向！有追兵！妈的，他们连武装直升机都派出来了！”

林以雪看了一眼后视镜。

在暴雨的夜空中，两架涂着长庚基金会Logo的黑色“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正如同两只巨大的钢铁猛禽，穿过高楼大厦的缝隙，死死咬在他们的装甲车后方。直升机下方的地狱火导弹发射巢，正在闪烁着致命的锁定红光。

“他们这是要在市区动用重火力？！哪怕误杀几千个平民也不在乎吗？”孟如云咬牙切齿。

“我父亲早就疯了。在他的神级AI计划面前，全城的人命都只是可以被随时清空的冗余数据。”

林以雪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踩下油门，装甲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完成了一个极其惊险的漂移，直接钻进了前方极其复杂的的高架桥底部的贫民窟路段。

“导弹锁定！老鬼，用电磁干扰弹！”林以雪大喊。

“咻——轰！”

直升机发射的地狱火导弹带着刺眼的尾焰呼啸而来。

老鬼立刻按下干扰发射器，一团极其浓密的铝箔干扰云在装甲车后方爆开。导弹失去了红外制导，擦着装甲车的侧面飞了过去，狠狠地砸在了高架桥的巨大水泥承重柱上！

极其剧烈的爆炸掀翻了十几辆停在路边的废弃汽车，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街区照得亮如白昼。

“这样逃下去不是办法。装甲车的目标太大了，一旦被逼到开阔地带，我们迟早会被炸成铁水。”孟如云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稳住身形，他那属于骇客的极速运算思维开始疯狂寻找破局之法。

“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避难所，建立反击阵地。”孟如云看向林以雪，“长公主，在这座城市里，还有没有局长的信号覆盖不到的‘三不管地带’？”

林以雪没有因为那个称呼而生气，她的大脑在极速飞转。

“有。乔治市的东北海岸边缘——姓氏桥（Clan Jetties）。”

“姓氏桥？”老鬼在车顶喊道，“那个建在海面上的百年贫民窟？那里早就被政府断水断电，现在连流浪汉都不愿意去！”

“正因为那里被彻底遗忘，所以它是整个乔治市唯一没有铺设5G微波基站和全息光缆的地方！”

林以雪猛地打方向盘，装甲车撞碎了高架桥下的铁丝网，朝着海岸线的方向一路狂飙。

“那里是一片由木板和铁皮拼凑起来的水上迷宫。极其密集的生锈铁皮屋顶，天然形成了一个极其庞大的法拉第笼！只要我们躲进去，头顶的直升机雷达就会彻底变成瞎子！”

“好！就去那里！到了那里，我要给局长准备一份大礼！”

孟如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了一台带有极其厚重军用三防外壳的便携式解密终端，开始在离线状态下，疯狂敲击代码。

……

……

凌晨三点，乔治市东北海岸，姓氏桥。

这是乔治市极其魔幻的一片区域。在繁华的现代赛博都市边缘，这片由木桩支撑在海面上的百年村落，犹如一块被时代遗弃的伤疤。

暴雨拍打着生锈的波纹铁皮屋顶，海浪在木桩下发出极其沉闷的撞击声。

“嘎吱——”

林以雪驾驶着浑身布满弹痕、冒着黑烟的装甲车，极其狂野地撞开了姓氏桥外围的一道路障，一头扎进了这片水上迷宫最深处的废弃船坞里。

头顶上空，那两架武装直升机果然在飞过姓氏桥上空时失去了目标。它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暴雨中盘旋了几圈后，不甘地向着市中心的长庚双子塔方向返航。

“安全了。”

林以雪疲惫地趴在方向盘上，左腿伤口渗出的血已经把座椅染红了一大片。

四人下了车。

孟如云环顾四周，这间废弃的船坞极大，四周堆满了生锈的渔网和废弃的船用发动机。浓烈的海腥味和机油味混合在一起，但这里却出奇的安静。

没有那些闪烁着血红色乱码的全息投影，没有那种让人抓狂的次声波。这里的物理铁皮完全屏蔽了局长的“幽灵协议”信号。

“真是一块完美的骇客阵地。”孟如云将便携式终端放在一个倒扣的汽油桶上，开始接驳老鬼车上的备用电源。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局长的信号覆盖了全城，我们现在等于被困死在这里了。”汤益生走过来，手里依然极其习惯性地把玩着那枚民国铜板。

“困死？汤医生，你忘了我们在第一卷的高架桥上，救下来的那个‘猎物’了吗？”

孟如云极其神秘地笑了笑。他的手指在终端键盘上飞速敲击。

“在局长启动幽灵协议之前，我给那些被我们从清道夫手里救下来的‘清醒者’，都在暗网发送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加密坐标。如果他们不想被长庚基金会抓去当人体电池，他们就一定会来这里找我们。”

孟如云话音刚落。

“咔哒。”

废弃船坞另一侧的一扇破木门被人极其谨慎地推开了。

几个披着破烂雨衣、浑身湿透的身影，在黑暗中缓缓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是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他看到孟如云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激动与敬畏。

“目标004号，乔治市大学脑神经科学系主任。”孟如云站起身，看着来人，“教授，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成功活着逃到了这里。”

除了教授，他的身后还跟着五六个形形色色的人。

有长期混迹在地下黑市的外围黑客；有被精神病院关押、但实际上拥有极其敏锐感知能力的“臆想症患者”；甚至还有两名因为反抗长庚基金会而被开除的警署网络安全专家！

这些人，全都是局长极其渴望得到的、被列在“补完计划”名单上的顶级清醒者（Awakened）！

“是你们……是你们在梦里下了一场雨！”

其中一个双眼布满血丝的年轻黑客，声音极其颤抖地指着孟如云和汤益生，“我在现实里接到了那些植物人苏醒时的散溢脑电波……你们真的做到了！你们瓦解了那个不可一世的沙盒！”

“不，沙盒只是开始。真正的战争在现实。”

孟如云走到众人中间，他的眼神极其锐利，身上散发着一种属于顶级领袖的极其狂热的感染力。

“各位，你们都是聪明人，应该看到了外面乔治市现在的鬼样子。长庚基金会的局长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他要把整座城市变成他的新服务器。如果不反抗，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整个乔治市都将变成一群只听命于他的疯子。”

孟如云猛地转身，在背后的便携式终端上敲下回车键。

一道幽蓝色的全息投影在破旧的船坞中央亮起，那是一张极其详尽的乔治市三维地图。

在地图的市中心，那栋高达九十九层的“长庚基金会亚太总部”双子塔，被标记成了极其刺眼的猩红色。

而在双子塔的周围，有十二个较小的红点，均匀地分布在乔治市的各个制高点。

“这是我刚才拦截到的数据节点。局长之所以能把梦魇投射到全城，是因为他启用了分布在乔治市周边的十二座‘超高频次声波中继塔’。”

孟如云的手指极其用力地点在那些红点上。

“我们要打一场前所未有的城市级电子战。我们要反向降维！”

孟如云看向教授和那些清醒者：

“各位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大脑。我要你们利用这里的隐蔽网络，组建一个‘反抗军云端阵列’。教授，你负责统筹这些大脑的算力，通过老鬼的装甲车通讯系统，反向入侵那十二座中继塔的控制中枢！”

“这……这太疯狂了！那可是军用级的防火墙！我们需要时间！”教授咽了一口唾沫。

“我没有时间给你们！”孟如云的语气不容置疑，透着极致的冷酷与决绝。

“你们只需要负责在云端瘫痪那些塔的物理防御。至于怎么摧毁它们……”

孟如云转过头，看向正在包扎伤口的林以雪，以及正在给机枪上膛的老鬼。

“老鬼，你车上还有多少高爆炸药？”

老鬼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狰狞的笑容：“足够把那十二座塔炸上天两回！”

“好！”

孟如云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把散弹枪极其帅气地背在身后。

“反抗军负责云端破防，我们四个，负责物理爆破！等十二座中继塔全部倒塌，局长的‘幽灵协议’就会彻底土崩瓦解！”

孟如云走到装甲车前，抬起头，透过船坞破败的屋顶，看向市中心那栋高耸入云、闪烁着红光的九十九层双子塔。他的眼神中，燃烧着要将神明拉下神坛的滔天烈焰。

“等清空了外围。我们就杀进那栋大楼，去顶层，会会那位已经走火入魔的局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