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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第六十六章:梯井死斗与九百米上的虚妄神名
最后更新: 2026年9月17日 下午12:00    总字数: 6846

钢铁与狂风在漆黑的井道深处尖啸。

那座直通【明镜圣所】最顶层高塔的垂直电梯井,简直像是一条被巨兽刨开的黑色食道。井道内壁盘绕着粗如树干的老式高压同轴电缆与生锈的齿条,几十米下方的蒸汽漏气口不断喷吐着白茫茫的高温毒雾,在冷空气的撞击下凝结成粘稠的酸雨,顺着锈迹斑斑的井壁轰然下泼。

“哐当——!咔啦啦啦!”

一座巨大的、由重型工业集装箱改装而成的货运升降平台,在两条碗口粗的钢丝绳牵引下,爆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带着孟如云三人向着九百米高的塔顶疯狂攀升!

升降平台上方,没有顶棚,只有四根粗糙的铁角钢支架与漫天弥漫的黄色毒霾。

孟如云单膝跪在抖动剧烈的金属网格地板上,手里拿着一根从电梯控制箱里扯出来的铜芯导线,正用那把战术军刀极其利落地剥开绝缘皮,将导线直接绕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另一端则狠狠扎进了平台底部的紧急机械刹车阀门里。

“做个物理保险。”

孟如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黑金交织的瞳孔在昏暗的电火花下显得格外阴鸷:“塔顶上的那个伽蓝老流氓既然能跟我们对话,就说明他随时能切断电缆让我们自由落体。老子可不想在这九百米的高空体验一把无伞滑翔。”

“你的反应比以前慢了零点三秒。”

林以雪靠在铁角钢支架旁,银灰色的发丝被风吹得狂乱飞舞。她全身的战术披风已经被酸雨打湿,贴在修长矫健的躯体上。虽然双臂被灰色凝胶死死固定在胸前,但她双腿的站姿却如同一棵扎根在悬崖边上的古松,极其精准地随着平台的剧烈晃动调整着重心。

“零点三秒?”孟如云擦干脸上的酸雨,坏笑了一声:“长公主,老子现在后背开了五个口子,肋骨断了三根,大脑里连半个代码都没有,能站着把这根线接上,己经算得上是打石街第一猛男了。”

“如云,小雪,注意上面。”

汤益生贴在平台的角落里,用手里仅存的一个微型声纳探测器指向头顶。

声纳屏幕上,几十个密密麻麻的红点正顺着井道内壁的高压电缆,以一种违背物理重力的极速,向着下方坠落的升降平台狂暴包抄!

“不是铁卫。”汤益生语气沉重,“没有次声波共振……这些红点的生物电信号极其紊乱,简直就像是一群……大脑处于重度癫狂状态的野兽!”

“野兽?”孟如云眼神一冷,反手抽出了后腰的电磁战术军刀。

“唰!唰!唰!”

还没等升降平台升过四百米的高度,一道道白色的狂暴影迹便从井道上方的漆黑迷雾中呼啸而下,重重砸在了平台的铁网格地板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几吨重的货运平台在半空中剧烈一沉,钢丝绳发出刺耳的受力呻吟!

当看清这些袭击者的模样时,连经历过无数变异体死斗的孟如云,心头也不禁沉了沉。

那并不是重型机械外骨骼,也不是被缝上了五官的明镜铁卫。

那是一群身穿普通贫民破烂衣服的狂信徒!

他们的身上没有安装任何战术装甲,但他们的四肢与脊椎处,却极其残忍地被用粗壮的工业螺丝,强行固定着一种由废弃起重机配件打磨出的高频金属利爪!

他们的双眼充血,瞳孔扩散到了极致,步态僵硬扭曲,口中喷吐着带有甜味的白沫。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的胸前全部绑着一捆捆由劣质工业炸药与高压气瓶拼凑出的自杀式爆破包!

“【为了大祭司!为了无痛的神国!】”

最前方的一名狂信徒发出了极其凄厉的尖叫,他在踩上平台的瞬间,甚至连半点停顿都没有,直接用那柄固定在手臂上的金属利爪,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大腿,借着这股剧痛刺激神经,如同一头疯狗般朝着孟如云的喉咙扑杀过来!

在他的胸前,自杀爆破包的红色倒计时指示灯,己经开始高频闪烁!

“用自杀式炸弹铺路?伽蓝这孙子真他妈把人当成了一次性火药桶!”

孟如云爆喝一声,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向侧方爆退半步!

失去了原初代码的瞬移速度,他无法直接用代码湮灭炸弹。但在打石街黑市打滚了十五年的肉搏本能,让他做出了一个极其狠辣的拆弹动作——

“噗嗤!”

孟如云手起刀落,电磁战术军刀上的高压电弧闪过,他没有去刺那名信徒的胸膛,而是精确无比地一刀割断了那名信徒连接胸前爆破包的主物理电缆!

切断引信的瞬间,孟如云顺势一脚踹在信徒的腹部!

重达两百斤的狂信徒被这一脚直接踹飞出了升降平台,带着没了引信的炸药包,惨郊着跌入了下方数百米深的漆黑井道深处!

“轰——!”

几秒钟后,下方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内爆震响,滚烫的气浪顺着井道反冲而上,吹得三人的战术夹克猎猎作响。

“不能让他们在平台上引爆!”林以雪银灰色的瞳孔中杀机四射!

“唰!唰!唰!”

又是五名绑着炸药包的狂信徒从上方的高压电缆上跃下,锋利的高频利爪撕裂空气,封死了林以雪与汤益生所有的退路!

“休想靠近!”

林以雪清冷爆喝!她虽然双臂骨折,但她修长的双腿在这一刻化作了半空中最致命的战术犁铧!

她脚尖在铁角钢支架上猛地一点,身体在半空中做出了一个极其惊险的横向九十度侧翻!右腿战术靴的脚尖带着呼啸的飓风,极其精准地横扫在最前方两名狂信徒的颈椎上!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过,两名狂信徒的头颅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庞大的躯体在空中失控,被林以雪在半空中连续两记抽踢,直接如打飞饼般狠狠踹出了平台边缘!

但剩下的三名狂信徒己经逼近了汤益生!

“汤医生!低头!”

孟如云双眼充血,在半空中一个极其粗暴的扑摔,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在了汤益生的身前!

“撕啦——!”

一名狂信徒的高频金属利爪狠狠划过了孟如云的后背!将他刚刚由高分子凝胶封住的伤口再次撕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战术夹克!

“如云!!”汤益生失声惊呼!

“老子没事!给老子滚!!”

孟如云咬碎了下唇,剧烈的剧痛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刺激得他黑金瞳孔里爆发出了一股近乎疯狂的兽性!

他借着被刺中的反作用力,左手一把死死抠住了那名狂信徒的眼眶,强行将他的头颅向后按在铁网格地板上!右手持刀,顺着狂信徒的腋下肋骨缝隙,极度残暴地向上倾斜四十五度一刀刺入!

“噗嗤!”

这一刀极其精确地刺穿了狂信徒的心脏与主动脉!

那名狂信徒娇躯剧烈抽搐了一下,胸前的爆破包指示灯熄灭,彻底瘫软在血泊中。

“还有多少?!”林以雪一脚踩碎最后一名狂信徒的膝盖,将其踢落井道,喘着粗气问道。

“多得是!”

孟如云拔出军刀,靠在集装箱壁上,剧烈地喘息着。

他抬头向上看去。

在井道六百米至八百米的高度区间,密密麻麻充斥着数十个绑着炸药包的狂信徒!他们像是一群附着在钢铁骨架上的黑色蚂蚁,顺着电缆与齿条,疯狂地向着升降平台攀爬降落!

伽蓝根本不需要什么高科技防御。他用几万名被彻底洗脑、不计生死的狂信徒,构成了这座九百米高塔最血腥、最不可逾越的肉体物理长城!

“这么杀下去,还没到塔顶,我们的体力就会被彻底耗尽!”汤益生按住孟如云流血的后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孟如云看着上方那些密密麻麻的狂信徒,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缠着的那根连接着机械刹车阀门的铜芯导线。

突然,他嘴角的弧度再次疯狂地咧开。

“老子说过……凡人有凡人的打法。”

孟如云死死盯住井道内壁上一根巨大的、连接着全塔电力中枢的超高压输电母线(High-Voltage Busbar)。

那根母线上覆盖着厚厚的黄色绝缘漆,上面赫然标注着:10,000V / 500A(一万伏特 / 五百安培)!

“林以雪,汤医生,抓紧支架!!”

孟如云咆哮一声,他没有再去砍杀那些扑下来的狂信徒,而是将手中的电磁战术军刀,以一种贯穿空气的绝杀力量,狠狠向着二十米外井道内壁上的超高压输电母线……狂暴掷出!

“嗖——!轰啪!!”

高频震动的刀锋带着高压电弧,如同是一颗金色的陨石,精准无比地刺穿了输电母线的绝缘漆,并直接贯穿了内部粗壮的纯铜母条!

“滋滋滋滋——!!!!”

一万伏特的超高压工业电流,在被刀锋击穿的瞬间,爆发出了一场堪比小型太阳照耀般的刺目弧光!

整个井道内的金属结构、高压电缆、生锈齿条,在千分之一秒内,全线变成了通电的导体!

“啊啊啊啊啊啊——!!!!”

那些附着在井道内壁与电缆上的数百名狂信徒,在这一瞬间同时遭到了毁灭性的电击!

高压电流顺着他们手上的金属利爪与身上的螺丝,瞬间击穿了他们的中枢神经与心脏!数百个自杀爆破包在超高压电弧的诱爆下,在六百米高空的上百个点位,同时爆发出了一场惨烈至极的连环大殉爆!

“轰!轰!轰!轰!轰——!!!!”

火浪如狂龙般在狭窄的井道内吞噬了一切!

剧烈的冲击波将升降平台的钢丝绳瞬间震断了一根!平台急剧向侧方倾斜四十度,无数的火球与钢铁碎片如雨点般砸在平台上方!

“把手拉紧!!”

孟如云狂吼着,猛地拉动了手腕上缠着的那根导线!

平台底部的重型机械刹车抱闸在千钧一发之际爆开,巨大的抱闸卡块死死咬住了井道侧面的主齿条,在大片刺目的电火花与金属尖啸声中,硬生生在降落了数十米后,将倾斜的平台强行固定在了八百五十米的高空!

呼啸的风声逐渐平息。

下方的井道内,漫天都是燃烧的废铁与被烤焦的残骸。那些阻挡在前面的狂信徒肉体长城,在孟如云这极其疯狂的物理短路爆破下,被一扫而空!

“呼……呼……”

孟如云一把将刺入内壁的军刀召唤(通过磁性回收装置)扯回手中,他的手掌已经被反震力震得血肉模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看着前方井道尽头那扇通往九百米塔顶的重型合金大门,眼中闪烁着永不熄灭的凡人战火。

“第一关……过!”

孟如云一脚踹开倾斜平台的防护栏,扶着林以雪,带着汤益生,跨过了焦黑的门框,正式踏入了这座【明镜圣所】最核心的圣殿!

九百米高塔顶层,【镜像大殿(The Hall of Reflections)】。

这里的空间开阔得令人震撼。

整个塔顶呈一个巨大的圆形,直径超过两百米。穹顶完全是由上千块六角形的单向透光全息玻璃拼接而成,外面的马尾藻死海、黄色毒霾以及远方的海平线,在千米高空的视野下一览无余。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

矗立着那面在公海上漂浮了数月、折射着无限蛊惑光芒的巨型全息反光镜!

那面镜子高达五十米,宽百米。镜面并不是平整的玻璃,而是由数万个微型磁流体反光单元构成的半液体镜像。镜面内部,正以一种极其复杂的频率,流动着淡蓝色的催眠光晕,将整个大殿照射得如同一座深海中的水晶宫殿。

大殿内没有卫兵,没有枪炮。

甚至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令人沉醉的薰衣草与陈年红酒的优雅香气。

在大殿中央那面巨型镜子的下方,摆放着一张用白色大理石打磨出的精致餐桌。餐桌上铺着雪白的蕾丝餐布,摆放着高脚水晶杯、银质餐具,以及几盘散发着诱人热气的顶级黑松露牛排。

一个穿着一身裁减极佳的纯白色三件套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俊朗如雕塑般的四十岁中年男人,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微笑着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孟如云三人。

明镜教团最高引路人、大祭司——伽蓝(Galan)。

“精彩,太精彩了。”

伽蓝轻轻地鼓了鼓掌,声音低沉、磁性、充斥着一股天生的演讲家魅力:

“用超高压电缆短路诱爆自杀炸弹……孟如云,你果然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街头天才。在没有了长庚的原初代码后,你居然还能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来到我的面前。”

伽蓝走到餐桌旁,微笑着拉开了三张高背椅,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位远道而来的英雄,一定饿了吧?这里的牛肉是从新西兰空运来的未受污染的顶级纯血和牛,红酒是罗曼尼康帝。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这可是连泛亚的将军们都享受不到的奢侈品。”

孟如云停下脚步,战术军刀在手中熟练地划出一道黑金色的弧光,眼神如鹰闪烁:

“伽蓝,少在这儿假猩猩。老子来这儿不是跟你吃晚饭的。把外面的催眠频段关了,把那面破镜子砸了,老子留你一条全尸。”

听着孟如云的威胁,伽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随后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深深的遗憾与怜悯。

“孟如云,你到现在……依然没有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

伽蓝放下水晶杯,指了指脚下那透光的玻璃地板。

透过玻璃地板,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贫民窟里,无数平民正端着残破的碗,排着长队去领取劣质的合成淀粉。他们衣衫褴褛,浑身溃烂,但在那淡蓝色光晕的照耀下,他们的脸上却无一例外地挂着安详、满足的微笑。

“看看他们吧。”伽蓝的声音无比温柔:

“长庚统治了他们三十年。长庚给了他们工作,给了他们假象,但也剥夺了他们所有的希望。”

“现在长庚倒了,你孟如云给了他们所谓的‘自由’。可是自由带给他们的是什么?是废铁湾黑帮的残杀!是泛亚军阀的轰炸!是连半块发霉面包都抢不到的饥饿与绝望!”

伽蓝走到那面百米巨镜下方,伸出修长的手指,抚摸着镜面流动的淡蓝色光晕,眼神中充斥着近乎于神职人员般的狂热:

“是我!是我的明镜圣所!在公海上给了他们最后一处没有战争、没有饥饿、没有痛苦的避风港!”

“在这面镜子的照耀下,他们感觉不到饥饿的折磨,感觉不到肢体残缺的剧痛,甚至感觉不到对死亡的恐惧!他们可以在最甜美的梦境里,走完这可怜的一生!”

伽蓝转过身,死死盯着孟如云,声如洪钟:

“告诉我!01号骇客!是我给他们的无痛梦境残忍,还是你强行把他们拉回这个充满饥饿与屠杀的真实地狱残忍?!”

“你不是救世主!孟如云!你是一个剥夺了可怜人最后一点安宁的……刽子手!!”

伽蓝的话语,配合着大殿内那隐隐回荡的心理学共振频段,如同重锤般砸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即使是心志极度坚定的林以雪,在听到这段话时,银灰色的瞳孔也不禁微微收缩。因为她无法否认,对于下方那些正在受苦的几十万平民而言,伽蓝的“无痛梦境”,确实是他们唯一的精神鸦片。

汤益生按住太阳穴,脸色惨白。作为一个心理医生,他太清楚这种“终极虚无主义”对人类防线的摧毁力有多大了。

然而。

站在最前面的孟如云,听着伽蓝这无懈可击的伦理诡辩,看着那面庞大的全息巨镜。

他却极其缓慢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脚。

“咔嚓。”

孟如云一脚踩碎了脚下一块精致的高脚水晶杯。

他低着头,从破旧的战术夹克里掏出了最后半根已经被血水浸湿的劣质香烟,塞进嘴里。他掏出老式打火机,“啪哒”一声,点燃了火苗。

青白色的烟雾在优雅的香水味中升腾而起。

孟如云吐出一口烟圈,黑金交织的瞳孔看着伽蓝,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玩世不恭、极其残忍、极其桀骜的笑意。

“伽蓝老流氓。”

孟如云冷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

“你这一套说辞,老子在打石街见过的街头骗子,讲得比你还要动听三分。”

孟如云大步走向那张奢华的大理石餐桌,在伽蓝震惊的目光中,他一脚将那张摆满了顶级和牛与罗曼尼康帝的餐桌……掀了个底朝天!

“砰——!啪啦啦!”

极尽奢华的盘子、高脚杯与黑松露牛排,在雪白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稀碎!汁液与红酒洒了一地!

“你……”伽蓝脸色一变。

“你管这叫无痛的神国?你管这叫给他们的避风港?!”

孟如云指着下方那些在梦境中等死的平民,咆哮声震碎了大殿内的优雅香气:

“老子在打石街抢面包的时候,虽然被流氓打得断了三根肋骨,吐了半个月的血!但当老子把面包塞进嘴里的时候,老子知道那是老的硬凭本事抢来的!那是甜的!那是活着的滋味!!”

孟如云跨前一步,战术军刀上的蓝光冲天而起:

“人活着,就是要流血!就是要感觉饿!就是要为了更好的日子去跟这个烂透了的世界去拼命!”

“你用这种恶心的化学迷幻药,把他们变成了连猪都不如的肉块,还敢在大老子面前谈拯救?!”

“你问老子凭什么?”

孟如云黑金瞳孔中爆发出撕裂一切虚伪的终极凶光:

“凭老子是个活生生的人!凭老子看不惯你这种躲在九百米高楼上、吃着和牛喝着红酒、却教下层平民怎么去微笑着受死的……狗杂碎!!”

“轰——!”

孟如云再也没有半句废话,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破虚无的黑金色狂雷,手中的电磁战术军刀带起百道高压电弧,带着凡人最纯粹的狂暴怒火,径直向着伽蓝的咽喉……爆刺而去!

“理屈词穷的野蛮人!!”

伽蓝脸上那完美的微笑终于彻底撕裂!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阴毒与残忍!

他猛地按下了衣袖里的一个隐蔽按钮!

“嗡——!!!!”

大殿中央那面百米高的巨型全息反光镜,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一道贯穿了天地、高耸入云的深蓝色光柱!